长恨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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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丧又颓还搞笑/嗑原耽和巍澜衍生


【朱厚照x裴文德】昭阳殿

#鬼面设定为朱厚照的煞气与欲望载体
朱厚照和裴文德双箭头
鬼面单箭头裴文德  

  七月七日长生殿,夜半无人私语时。

  裴文德想,他大概不会再过来了。

  从来帝王家便没有“情”这个字的说法,再放浪形骸也好,再风流玩世也好,都抵不过什么千秋霸业。万人之上的位置高处不胜寒,一时间的抵死缠绵也不过就是一时间的玩笑话。

  倘若再具体一点,大概便是三天。帝皇只需要拿三日的时间出来,隐姓埋名去发酵微时已然积淀过的情愫,就可以一击即中。他的臣子本不设心防。继而是灿烂隆重、如若焰火般的昭告天下,恨不得就此三拜了天地,合上八字,好教日月苍生都睁眼瞧一瞧这天赐下的大好良缘。

  可夏花绚烂得过分了,便易逝。裴文德自认一时鬼迷了心窍,才忘却了他们的职责绝非凡人间那般简单。清醒来时知晓,他们先前被情字迷了眼,他心甘情愿困锁在昭阳殿之中,忘却妖魔鬼怪满天下、魑魅魍魉聚朝堂。他们各自本该有各自的责任,一君一臣两条路,不该有交集。

  三日之后,他们心照不宣地不再往来,有悖人伦的情爱成了一个不再被提及的秘密。虽然他任性的君王照旧肆无忌惮,有妄言的人照旧流血成河。裴文德再也没有这个资格,像他们暧昧之际那样劝阻。他只是默默领了命,绞杀了京畿怪蛟之后,便回了曾经欢好时的京郊宅院,权当不再涉足朝野之争。

  旧景总伤人太过。

  那些恩恩怨怨过不去,也扫不干净。裴文德倒了一杯酒,当空敬了一杯,就算是告别于昔日的自作多情。七月七日的京都火树银花,郊外院落里却把灯笼一股脑地都熄灭了,只留下花间月下一点惨淡的钩月银光,酒水照影,映出年轻人俊朗的容颜。

  “他不会来了,要我陪你喝一杯吗?”

  月光下显出身着白衣的鬼怪。裴文德微微抬眼,看见他前几日无法对付只得放过的鬼王。他自称鬼面,却是跟帝王一个模样,一把抢下他桌上的杯盏。他竟出奇地没有拿起桌上的刀,只是扫了一眼鬼面的白发白袍,继而迅速低头,眼神凌冽地冷笑道:

  “这般扮作他的样子,可真够敷衍。”

  鬼王闻声一愣,随即轻轻笑道:“怎么?你要杀我的时候,我就讲这是我天生的面容,不信……不信,你就把我当作他也没什么,我倒也想尝尝君王尝过的滋味。”

  “滚,”裴文德一扬杯中酒,手抓住桌上刀鞘,“我并非伤不了你。”

  对面的鬼面迅速化作一团黑雾,随即凝在裴文德的背后,勾住他的脖子,往耳边吹气:“伤敌一千,我恐你自损八百。”

  鬼面看他松了手中刀鞘,似乎笃定他不会伤他,冷淡地自顾自斟酒饮下,没管如何,霎时心头又起了一股狠劲。当即一把扣住裴文德的右手腕,意图把他新斟的酒也夺过来。

  一时争夺,白玉的小盏坠到了地砖之上,碎成了锋利的玉片。酒水也泼洒于裴文德的飞鱼服上,说得更准确些,是从领口一条落到下摆。鬼面擅于夜视,他盯着年轻人的衣服被酒水紧紧地锁在窄腰之上,下意识就咽了一口口水。

  人心不足,故生鬼。本就是欲望的产物,照例也该放任自己的欲望。

  鬼面赔笑离开,一作揖用鬼气把酒杯复原,心念一动,就灌好了一盏酒,拿在手上递给裴文德道:

  “你那么好的人,倒是便宜了无情的君王。借酒消不得愁,你要是跟了我,我定会对你好。”

  “做梦。”

  鬼面见他没动手,又得寸进尺地闪身到裴文德身侧,动手欲一颗颗解开领口的扣,却被裴文德一把抓住,随后整个人力道都倚在了鬼面身上,眼神还像一把刀,欲凌迟他靠着的鬼怪。

  “好,你不喝我这杯,我便替你喝了……裴卿,裴大公子?裴文德。”

  鬼面一把将手提住了裴文德的衣领,下意识将手靠在了冰凉的石桌之上。见他一下合了眼,便轻声喊了两句,随即哑然失笑。

  裴文德倒是醉倒了,眼也闭上,整个人跟失了力道一般。

  也该他醉的,从天色转暗开始,他便叫退了那么些服侍的,也婉拒了前来拜访的同僚,一个人饮,直至夜半无人时。或许自彭王与翟相联名劝阻朱厚照开始,君王那些或稀薄或浓稠的情意就一点点被抹得干净,只剩这个痴情的裴统领一个人伤此别、意难平……胡茬都没理过,精气神都跟被哪家的鬼怪吸走了一般,半点风发的意气也没有。

  想来刚刚也不过是故作的凶狠,真是难为他还保留一丝神志让自己滚。这人醉起来实在奇怪,要么从头到尾越喝越清醒,要么干脆一下子上了头,昏沉得不成人样。

  鬼面向来不在意什么人鬼殊途,说到底他本就不是鬼。好笑得紧,他是君王欲求的产物,却又为人厌弃。

  他干脆借着力道横腰把裴文德抱起。竟不知被怎么糟蹋的,他身子骨瘦得这样轻,被抱起也丝毫没有清醒的意思,紧紧闭着眼睛。梦魇兴许是缠绕着他的眉毛,蹙了起来,手几乎是下意识抓了一把鬼面的衣领,开始还绷着青筋,很快又松了下来,全身都搭在鬼面凝成的实体上。

  鬼若不去乘人之危,又哪来的厉鬼之名。鬼面单手力道极大,一手紧紧抱住,另一只手便剥落了裴文德的长靴。夏日炎热,衣衫不整间可见他与君王一道时被弄出的或深或浅的印子,分别明明不久,在一起不过是一时半刻前的事。可是有些事情当真了就是伤人的刀,自捅己身罢了。
    
  鬼面轻轻划过衣衫开露的地方,略重地掐着他的腰肢,有几分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道:“裴统领陷的真是深,却不知君王怎么对你。”

  “朕怎么对他,是朕自己的事。”

  庭院内林木微动移影,一道黑影从并不高的墙院闪出,劈掌欲夺下鬼面怀抱中的裴文德。他没做什么掩饰,黑发黑袍与同鬼面如出一辙的面容,天生却带一股说不清道不白的贵气。即便他玩世不恭,也遮挡不住帝王家的冷酷与无情。

  “无情的帝王家,装什么多情儿郎?”鬼面讥讽道,随即抱着裴文德侧身一躲,故意低头蜻蜓点水式地吻了裴文德一口。又看他拿起裴文德桌上的刀,嘲道,“我非妖非鬼非魔非人,就是可怜且为人掣肘的帝王,煞气那面罢了……缉妖司首领都对付不了我,你可看清楚,他是在我手上。”

  鬼面足尖轻点,退后数十步,顺手解了裴文德的腰带,勾在指间,衣襟便半开着。束起的冠也不知何时散乱,落了一绺青丝在耳侧。

  月色如霜般打在地上,落得一身白袍的鬼面显眼得很,偏偏一丝一毫的光也不肯照在年轻的帝王身上。帝王一双桃花眼冒出了血丝,那刀直接受了力道,连着刀鞘裹着杀气向前。

  “不许你动他,”朱厚照厉声语毕,见鬼面抱着裴文德一个反身躲过刀光,又道,“你这是找死。”

  鬼面颇为自鸣得意地笑了笑,肆无忌惮地闪身移位。靠着庭院内并不高大的合欢树将裴文德放下,挑衅地侧过头看一眼。而后勾起裴文德散乱的鬓发,特意侧头邪佞地看黑衣人。
  
  “我就是你的欲望,旁人饮妖血以见妖身,龙气附体隔绝妖邪的圣上却能见到我。不敢承认么,我享用过就是你享用过,分那么明晰做什么。”

  朱厚照并不答话,只是飞身几步出鞘劈刀去斩。那刀身本就纤细,削铁如泥,附着血迹虽干,仍有斩妖之能。帝王从小那点骑射功夫本并不够看,可鬼面避也未避,甚至向前迎了两步直受了这一刀,随即消散成漫天的黑雾,浓稠于一处向君王眉心逼去,成了一道血红的朱砂痣。

  “物归原主。”

  朱厚照踉跄了几步,浑身上下力气先一下子抽干又回现,一时支撑不起收不住力道。耳边又如同有万千魑魅魍魉发声,眼中物昏暗而模糊,喉口粘腻若有血腥气,却又很快被吞了下去,只有眸色渐渐深重了起来。

  而刀尖恰巧指在裴文德喉口前不过方寸之地。

  君王错开视线前的一刹那,正对上裴文德方恢复些许神志,迷蒙正睁开的眼睛。

  “啪――”的一声,刀落在了砖石之上,划出一道浅薄的刻痕。裴文德忽然紧紧抓住了身后的树干,一个清醒仿佛要把浑身上下的酒气都蒸干,他试探地问道:
  “鬼面?”
  
  黑发的年轻帝王企图抓着些什么来维持自己的平衡,最终只是侧身不看他,抓了一根未开花的合欢木枝。他归根究底还是不知该如何是好。心魔归位,他的一道爱欲烙印在胸口,烫得刻意不见的那颗心千疮百孔,充盈了排山倒海般的情绪。
  
  裴文德面色猛然不好了起来,看着面前人的反应,启声欲说话又像是被扼住了喉咙。树干并不算粗糙的树皮磨得他手掌一阵疼与发烫。他最终叹了一口气,用几近微不可查的声音道:“陛下……”
  
  兴许是七月七日的缘故,京城炸了一处又一处的烟花,灯火辉煌,即便是远在郊野的裴文德住处也可以看到那点若有若无的光,但更多是皎白的月色。
  
  二人都保持了默契的不发声,朱厚照背过身子,裴文德默默地理好了领子,然后面色煞白地捡起在打斗中落地的衣带。

  
  最终还是朱厚照蓦然转过身来,急促地开口道:“朕……我同鬼面……”
  

  “陛下,夜色已深,还请尊驾慎重行事,臣恭请陛下回宫。”
  
  裴文德张口打断了君王的话语,这次倒是他背过身子空留月色洒在散乱的发丝上。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朱厚照虽为帝王家却仍为清澈的眼眸似乎受了什么侵蚀,逐渐为另外一种欲望取代。那抹丹砂逐渐消失在沉闷的夜色里。
  
  他一脚踢开地上的刀,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拉住了裴文德的后襟往树上一按,火急火燎地捉住了裴文德继续理衣冠的手,就着先前鬼面亲吻过的地方舔下去。

  兴许是这样的欢好有过太多次,君即便不要臣死,他也心甘情愿为君王赴汤蹈火。然而这一次是一把燎原的野火,朱厚照吸吮着裴文德口中的津液,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,掌心滑向腰间落去股间,半晌才分开。
  
  “雷霆雨露,俱是君恩,裴文德你,”朱厚照喘了口气,把持住刚系上去的腰带,语气本来古井无波,又因为心绪一派不宁混乱,越说越躁动,非同于平日里把玩世事的乖戾。只是他最终还是按捺住了舌尖的话语,软言道,“裴卿……”

  裴文德闭紧眼仰起头,低喘几声,随即紧抿着唇,向身后狠狠地拍了一道树干。
  没有落叶落花,只有微热的风与如水的情愫。
  
  ――――tbc,写不动了―――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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