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恨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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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丧又颓还搞笑/嗑原耽和巍澜衍生


【谷戚】鬼火

*私设重度ooc+废话瞎写,只为给谷戚续1s
*没事儿别老站副cp啊

    再耀眼的灯火也会有熄灭的一天,何况只是一盏破破烂烂的鬼火青灯,凭着半丝半缕的执念飘荡在世间,轻易便就熄灭了。

   
       现如今距离那鬼神满皇城的年岁,也不知已有多少光景了。天上人间眨眼飞逝,当初的种种都成了过眼的云与烟,飘到不知哪里去了。

 

      谷子已然不是当初那个懵懵懂懂的幼子稚童了,当年未曾言明弄清的事情已然是来龙去脉一干二净了。青鬼戚容是个如何的人,与谢怜郎千秋是个如何样子的故事,前尘恩怨如何,杀父还是护他,种种都似纠纠缠缠的线,绕在心头,竟是成了一块永恒的疤,还越磨越深了。

 

       兴许是应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话语吧,诸事了了之后,他便被送至地方跟随着一干道长修行。他尘缘断得早,先天灵性又足,许是年少时神鬼众生都在心口走了一遭,又加上诸多事实给他脑子里狠狠敲上了几把,硬生生给他敲出了一个飞升的路子来。比旁人见的神鬼多一些,见的众生多一些,总是更容易沾染上些神性的。现如今帮着天上东边儿补上点缺口,西边帮着护佑护佑百姓,又自有一片信徒,竟是走上了条与幼年未尝想到的路。

  

        近来一片无事,唯有雨师那儿萝卜给了个大丰收,硬生生给每个人都发了几根,还央他带底下花城主同太子殿下。说起来他确实欠了夫夫二人许多人情未还,幼时添的麻烦,无端的觉着他们没救爹的责难,后面又劳他们托付照顾,倘若他只是个凡人,必须是得求神问卜,感激崇神,每天烧个几十根香,又弄供奉。只是他既得了仙缘,便不必再计较些凡尘俗世,但这根萝卜怎么着也得他去送一遭。

  

         这些年来,花城主的鬼市是愈发热闹了起来,繁华得像人世界的京城,只是卖的东西诡异了些。谷子去扣城主府上的门,却只拿到了个他们去游玩,过上几天便回来的消息。实在不好意思拿着两个大白萝卜杵人家门口,更不好意思喊他们的通灵口令,便趁机会来人世间走上一遭,权当是一番留念吧。


        皇城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妖魔神鬼充斥的地方,神与鬼再一次成了传说中的风采,流传的故事话本小册子里面,过不了许久就会变成哄小孩的故事了。或许现在已然成了个哄小孩的故事剧情。谷子走在路中央,凭着不错的听觉还真能听见这样的故事,大意就是什么极大的老鼠从地底缝隙里面钻出来啊,一口把你这点大小的小孩吃掉啊,又有什么编纂的英雄故事一掌拍死了老鼠,比较还原些的版本竟真的把那些什么鸭子、猪大战老鼠的情形讲了出来,只是听起来,真的反倒是更像哄小孩的版本。


       真要说起来,他大概是当年唯一亲历过那些个什么皇城奇异故事的孩童,但如今一股脑地听人讲这些,反倒是觉着朦朦胧胧的,什么也记不清,什么都消散成了烟花炸在记忆里面,只有些残存的印记罢了。


       实则当时所见的唯有漫天萦绕的炽热煎煮着他,他一瞬间就觉得他要死了,却莫名有一股凉意包裹了上来。


      也是奇怪,同样是看似伤人的火光,也有能护住旁人,减灭滚烫的吗?


       但碧色的灯火终究支撑不了多久,终究还是熄灭在了皇城之下,自此之后谷子便再未曾有过何人何物,这般回护了。


        如今想来,青鬼戚容当真是的恶鬼,十恶不赦,杀人无数也吃人无数,暴力又蛮横无理。更算得上是他的杀父仇人,还硬生生拐带着他鬼门关里走上一回,细细想来,该是有恨的。但是绝境之下极为勉强的一次回护,偏偏又教他无论如何也忘却不了。人间习武修道若干年,天上人间若干年,护佑他人若干年总也忘不掉幽幽的碧色鬼火,似乎总在哪个角落里面燃烧着,散不去。

       人间又到春天了,皇城塞满了青葱的柳,怨不得花城主与太子殿下要出门踏青游玩。天气的确是极为温和的。唯有偶尔的小雨惹人烦闷,将好好的晴朗一股脑都冲散了,徒增上几分令人瑟缩的回寒,一股脑地把街上的人都冲散了。


      不知不觉,谷子就这样随意地走,倒也走到了城郊。皇城虽然热闹,但下了雨,又是临着郊外,天又暗了便没有多少人烟了,前面竟冒出了森森的鬼气,大概是上次一战于皇城,终究是留下了些小鬼未除,潜藏在此吧。果然前面便是郊外不合时宜的一处破烂屋子连着鬼泣森森的杂草堆,一见便知道是鬼变幻出来的,与华贵的皇城格格不入得万分明显。想来这鬼不是法力不足便是缺乏常识,天家脚下纵然是郊外,有地便是富得流油前面,哪里来的破落屋子呢?谷子便直往里头走,那鬼当真是个没多少法力的,只有一团青色的鬼火团在那里,恶狠狠地转了个圈,飘到墙角去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  谷子断然没有什么对没杀过人的一小团鬼火赶尽杀绝的癖好,一小团窝在那里,竟是显得有三分可爱。谷子暗自猜测,以这点微末法力,大概是哪家的小孩子无端死了,死前还带着些不甘的执念,硬要在人世间徘徊个几天,做团鬼火也好。


         于是谷子便不请自来地坐在那很应景的破烂床上,对着那团鬼火大眼对小眼,逗弄小孩似的招呼鬼火靠近一点。


         那鬼火倒是听话得很,招呼着便凑得近了一些,后而又近了一些,最后颤颤巍巍地靠近,在谷子脸上留下了一个冰凉的触感,像是一个冰凉的吻,从那小小一团的体型来看,又像是一个某种意义上面的拥抱。



          这许是一个自幼便缺爱的孩子,遇到谁都想亲近一下,也可能走之前怒气冲冲地与父母闹了矛盾,满心眼里是愤恨与猜疑,沾上了一身的鬼气,可是现在却又在这忙忙碌碌的人世界遇到了那么一丝丝温暖,便将它毫无温度的吻与怀抱来回护,一时间也不知该怪他自己是个难管教走歪路的小孩子,还是该怪周遭太容易有矛盾了起来。



         谷子耐着性子,一句句地类似自言自语地同不会答话的一串鬼火讲话安慰。什么我是天上的神仙啊,保佑你下一辈子平安喜乐的话都说了出去,


       “倘若有什么放不下的亲友,先前有过的矛盾啊,大可不必放在心上,轮回转世之后都会一干二净,何必执念在身,纠纠缠缠呢?”


        那鬼火竟也听懂了似的,一个劲地往谷子身边转圈,渐渐昏暗的破屋内,鬼火愈发显得明亮了起来,跳来跳去的,似乎在应答。


         破房外的泥地上敲着细碎的雨珠,一声一声,如同打节奏一般,许是为了给他心中的小孩子鬼火讲讲故事,谷子倒是把那刚刚沿街听来的传奇颠了个理儿讲了一通,又硬生生把那青鬼戚容讲成了个舍命救小儿的大英雄。慢慢讲着,谷子感到一阵许久飞升后未有过的睡意萌生在心头,雨声太过催眠,竟是倒了下去。


         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那一团小小的鬼火,挥舞成了一盏青灯,再幻化成了青鬼戚容的模样,只是一团小小的火哪里来的法力,只够支撑幻成一个半透明的样子,骂骂咧咧的语气卡在喉咙口,最后又憋了一句:


      “这臭小子,编排着夸我还夸得不错。”

 

        鬼火艰难地幻化出一个笑容,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把仅存的一丝法力浪费在这些上面。他随即看见了谷子身旁放着的两个长条式的巨型礼盒,一脚踢开来,却是两根大白萝卜。

 

        鬼火愤愤地又踢了两脚,心里头想着就狗花城和狗日的谢怜会拿这东西。他猛然间闪过了些许过往的回忆,又记不太清了。

   

        鬼火回过头去看自己认的儿子,当了神官之后,相貌便固定在了风华正茂的年纪,真是跟小时候不一样了,倘若他真的是谷子的父亲,大概得高兴死,可终究不是。

   

       唯有一根冒冒失失的叫做命运的线,把这么些许人都串成一长串,一晃神,神也好,鬼也好,人也好,都是变化且连着的,跟牵线木偶似的,说不清。他最厌烦的什么感情一类,到头来倒是把他自己给莫名其妙套进去了,当真作弄鬼。


        天光似乎快要轮转一轮了,鬼火逐渐熄了下去,熹微的天色里面,雨似乎快要停了。谷子微微挣了眼,仿佛间见到了青鬼,又也许只是散落的青光,碎作了成片的萤火。


        如若多年后轮转变幻,再多年后转世更迭执念消散,你我会不会还有再相见的时刻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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